虱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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虱子？
從塑料廠到梅花中學半個多小時的路程, 對農村的孩子來說不算什麽路程，一行人說說笑笑, 很快就回了學校。
學校裏被學生們大掃除了一遍，幾乎煥然一新。
老師們都還呆在學校裏，王主任回來直接到校長辦公室報到。
柳小群正在宿舍前面拍被子，看見大部隊回學校了，趕緊趕到班上。
聽了兩個學生的匯報，她很開心。
“那要繼續加油了，明年爭取考出更好的成績。”
楊小蓮和姜山都笑呵呵地答應。
雖然上午一年級組內發生爭吵的具體細節兩人不是很清楚，但是從一班二班兩個學生的態度以及王老師的三言兩語中，兩人也知道能拿到這次獎學金, 柳小群肯定出了力的。
姜山心知肚明。
雖然自己的獎學金可能不管怎麽樣都能拿到, 但是有一個能為學生據理力爭的班主任，楊小蓮還是很高興的。
*
上午兩人只知道了考試名次就急急忙忙出了學校, 這次就拿到了具體每科的成績, 楊小蓮七門課全部滿分，姜山大部分課程滿分，政治差一點，英語剛及格, 也是非常不錯了。
領完七大本寒假作業, 楊小蓮就可以放假了，不過她下午沒有事情, 等下直接背著書本去服裝店就可以了。
兩人還一人領了一張優秀學生的紅黃色獎狀。
三人鎖好教室門就一起去女生宿舍。
宿舍裏的人都走了，柳小群把女生的被子拿出來吹一吹風，姜山的大被子也曬在屋前的竹桿上。
“你等下把被子拍一拍, 收起來，其他人的我來收。”柳小群道。
宿舍裏的東西也都收拾得井井有條。
“你什麽時候走？”柳小群問。
這明顯是問姜山, 楊小蓮看了同桌一眼，看樣子她沒有跟老師說放假打工的事情。
楊小蓮不是多事的人，也不喜歡把別人的難處抖給別人看。
姜山沒提，她也不說。
“明天。”
“好，明天上午還是下午，有人來接你嗎？要不要送你去車站？”
“不用，不用。”姜山趕緊擺手，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“我可以送她。”楊小蓮插話，“我明天還得來學校附近，到時候騎車送她。”
“那好，那年後見了。你倆放假也要好好學習，爭取明年保持好成績，姜山把政治和英語補上來。”
兩個同學點頭如搗蒜。
等柳小群一走，姜山趕緊找熱水壺，要先打開水回來，要不然晚上就沒得用了。
姜山只有一床被子，拿到外面曬，床上只剩紙殼子了，其他同學床上全收幹凈了，宿舍裏唯二的兩張凳子也在屋檐下曬著枕頭。
楊小蓮只得找了一根t衣架子出來打打被子。
*
“慘了，慘了。”姜山拎著兩個水壺往宿舍走，口中念叨個不停。
“怎麽了？”楊小蓮驚訝地問，還沒看見過她那麽驚慌的樣子，她上前去接水壺。
姜山後退了一步，“離我遠點。”
楊小蓮嚇得趕緊後退。
“我可能招虱子了。”姜山低聲道。
楊小蓮連退幾步。
姜山風風火火地沖進宿舍，拿了一把篦子和一本書出來。
“你看到虱子了？”
楊小蓮往屋檐下走了兩步，平時姜山挺幹凈的，雖然要打工、撿廢品什麽的，但是她平時在這個方面還是很註意的。
“沒有看見，但是我頭上癢、身上癢。”
姜山把書本放到地上，彎著腰對著書本空白的地方，用篦子細細地篦了幾遍。
楊小蓮感覺自己渾身都開始癢起來，這種小蟲子一旦在頭發上落戶，除非剃光頭，否則很難清除幹凈。
成蟲在頭發裏會孵小蟲子的，子子孫孫無窮盡矣。
“有嗎？”楊小蓮發揮她這輩子1.5的好視力，也沒看清楚紙上有沒有小蟲子。
姜山仔細觀察了幾遍，“沒有。”
楊小蓮放心了一點，姜山是短頭發，以前是超級短，過了幾個月，現在稍微長長了一點，女生宿舍也沒聽說出現虱子，倒不一定真的招上了。
“你在哪兒招上的？”
“……我家很幹凈的，我幾個姐姐經常洗洗曬曬，肯定不會有的。”
姜山繼續彎下腰。“前天我在我七姐家住了一晚，我懷疑她家有虱子。”
黑乎乎的草屋頂，油乎乎的被子，曾經她也能坦然接受，現在想起來卻覺得渾身不舒服。
“要不你洗個澡，洗個頭，再把衣服洗了？”楊小蓮建議。
這天正好陽光燦爛，衣服洗了還能曬幹呢。
“這主意不錯。”姜山聽了，趕緊收拾東西準備洗澡。
楊小蓮感覺自己也開始渾身發癢，不會自己也招上了吧。
姜山準備洗澡，楊小蓮決定到服裝店去找劉英子，讓媽媽給自己找找頭發，看看是不是也招上虱子了。
“我先去服裝店，你忙完來找我啊。”楊小蓮抱起書包準備離開。
“我不一定過去，我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，可能很晚了。 ”姜山道。
“那你的錢還在我媽手上呢。”楊小蓮摸摸書包，書包裏只有二十幾塊零錢，是她留著做生意找零錢的。
“……”姜山想了想，有點不好意思，“我上次問你借了二十塊錢，還給你，剩下的一百八十塊，你能不能幫我存起來？”
存錢嗎？
“當然可以。”
楊小蓮點頭，她們都還沒有身份證，自己辦不到存折的。
她之前也有一段時間沒有折子，掙了一點錢東藏西藏的。
想一想還真的挺懷念微信支付寶的年代啊，支付方便，只要自己不作死，基本丟不掉。
這個時候藏點錢可太難了。
*
楊小蓮背著書包走出校園的時候，學校裏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，她跟看門大爺打了聲招呼，正準備出門，楊承元從門前胖子小店慢慢滑了過來。
他趴在自行車上，腳在地上走，擡擡下巴。
“到服裝店去嗎？”
楊小蓮點頭，“你還不回家？”
“我愛回不回，我外公外婆又不管我。”楊承元把自行車滑到學校門口。“這就是自由的感覺。”
“那你什麽時候回家？”
楊小蓮問，她這次說的是楊樹屋那個家了，楊承元聽懂了。
“今年不回去，今年我就在這邊過年了，年年鬧騰，冷他一年。”
楊承元冷冷地道。
關於他與他爺爺，他們一家人的事情情況覆雜，他不說，楊小蓮也猜得到。
年年過年楊留田都要鬧一場，確實不利於楊承元的學習。
*
有了楊承元這個車夫，楊小蓮輕輕松松到了服裝店。
楊承元都沒有跟劉英子打個招呼，放下楊小蓮，直接騎車走了。
這幾天天氣好，服裝店把東西都搬到門口水泥地上擺著賣，來來往往不少顧客在挑選。
楊小蓮還看到外公劉書記坐在屋檐下。
“外公。你怎麽來了？”楊小蓮驚喜萬分，中午沒打招呼就走了，就怕外公找自己呢，想不到這時候在服裝店碰到了。
楊家大房在服裝店有股份的事情，經過這麽長時間，劉家這邊基本該知道的都知道了，畢竟翻新衣物做饅頭楊傳順一家掙沒掙錢，掙了多少，沒怎麽瞞著劉書記兩口子，有了啟動資金，做什麽都是有可能的。
楊家老屋還不知道，老兩口從來沒覺得大房能幹成什麽事情，那大媳婦在別人店裏幫忙，那肯定是幫忙，根本不會想到有其他可能。
“不錯，今年學習不錯，今天表現得也不錯。”劉書記一見面就滿口稱讚外孫女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有人誇獎，還是被自己最敬重的外公誇，楊小蓮開心得哈哈大笑，她對自己今天的表現也還算滿意。
當然更滿意的是有了產業園的確切消息啦。
*
服裝店裏有客人，楊小蓮的虱子是捉不成了，正好到了服裝店她身上又不癢了，可能就是想多了吧。
“外公，你今天怎麽過來啦？”楊小蓮把書包放進店裏，把唐小虎從他媽身邊帶出來。
唐小虎看見二姐姐，也不要他媽了，劉樂瑞樂得輕松。
“看看，隨便看看，正好今天到鎮上來有空啊。”劉書記道。
自從聽說女兒女婿在這個店有股份，生意還不錯，劉書記早就想過來看看了，之前一直抽不出時間，這次正好順便看看了。
見服裝店生意不錯，女兒一直忙中有序，劉書記對二女兒的憂心放下了一半。
二女兒女婿現在獨立門戶，夫妻兩人既踏實肯幹，又能掙錢，三個女兒學習好還不淘氣，算是十裏八鄉難得的幸福人家了。
兒女們的生活紛紛殷實起來，他自己的身體也越來越好了，自從把抽煙喝酒戒掉之後，劉書記感覺以前的一些小毛病都消失了，仿佛越活越年輕。
*
“突突突！”一輛拖拉機噴著黑煙從北邊開過來，停在了服裝店門口。
袁宗勝壯實的身影從車上下來，他笑呵呵地跟店裏幾人打招呼。
劉書記看見小女婿過來，眼神一亮。
“爸。”袁宗勝跑過來，似乎想說什麽，又停住了。
“沒事，你正常說。”劉書記道。
“……上面，一裏多，靠近四平那邊小半邊路都被泥漿子蓋住了。”袁宗勝難掩興奮，“X，還是四平鎮的人有血性啊。”
“現在還蓋著呢？”
“還有一半，正在清理呢，他們鎮組織了人正在從河裏往上挑水沖呢。”
“姓鐘的就是這麽個脾氣，一點就炸，一炸就不顧前因後果。”劉書記感慨，“人是好人，就是按不住脾氣。哈哈……”
“哈哈……”袁宗勝也笑。
大概是哪輛車拖什麽東西撒了吧，楊小蓮想，這在後世在正常不過了。
“哈哈……”今天反正就是開心。
*
在三代三家人開心的時候，塑料廠陷入了極大的恐慌之中，這場恐慌不亞於塑料廠倒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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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小群正在宿舍前面拍被子，看見大部隊回學校了，趕緊趕到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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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要繼續加油了，明年爭取考出更好的成績。”
楊小蓮和姜山都笑呵呵地答應。
雖然上午一年級組內發生爭吵的具體細節兩人不是很清楚，但是從一班二班兩個學生的態度以及王老師的三言兩語中，兩人也知道能拿到這次獎學金, 柳小群肯定出了力的。
姜山心知肚明。
雖然自己的獎學金可能不管怎麽樣都能拿到, 但是有一個能為學生據理力爭的班主任，楊小蓮還是很高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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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還一人領了一張優秀學生的紅黃色獎狀。
三人鎖好教室門就一起去女生宿舍。
宿舍裏的人都走了，柳小群把女生的被子拿出來吹一吹風，姜山的大被子也曬在屋前的竹桿上。
“你等下把被子拍一拍, 收起來，其他人的我來收。”柳小群道。
宿舍裏的東西也都收拾得井井有條。
“你什麽時候走？”柳小群問。
這明顯是問姜山, 楊小蓮看了同桌一眼，看樣子她沒有跟老師說放假打工的事情。
楊小蓮不是多事的人，也不喜歡把別人的難處抖給別人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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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。”
“好，明天上午還是下午，有人來接你嗎？要不要送你去車站？”
“不用，不用。”姜山趕緊擺手，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“我可以送她。”楊小蓮插話，“我明天還得來學校附近，到時候騎車送她。”
“那好，那年後見了。你倆放假也要好好學習，爭取明年保持好成績，姜山把政治和英語補上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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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柳小群一走，姜山趕緊找熱水壺，要先打開水回來，要不然晚上就沒得用了。
姜山只有一床被子，拿到外面曬，床上只剩紙殼子了，其他同學床上全收幹凈了，宿舍裏唯二的兩張凳子也在屋檐下曬著枕頭。
楊小蓮只得找了一根t衣架子出來打打被子。
*
“慘了，慘了。”姜山拎著兩個水壺往宿舍走，口中念叨個不停。
“怎麽了？”楊小蓮驚訝地問，還沒看見過她那麽驚慌的樣子，她上前去接水壺。
姜山後退了一步，“離我遠點。”
楊小蓮嚇得趕緊後退。
“我可能招虱子了。”姜山低聲道。
楊小蓮連退幾步。
姜山風風火火地沖進宿舍，拿了一把篦子和一本書出來。
“你看到虱子了？”
楊小蓮往屋檐下走了兩步，平時姜山挺幹凈的，雖然要打工、撿廢品什麽的，但是她平時在這個方面還是很註意的。
“沒有看見，但是我頭上癢、身上癢。”
姜山把書本放到地上，彎著腰對著書本空白的地方，用篦子細細地篦了幾遍。
楊小蓮感覺自己渾身都開始癢起來，這種小蟲子一旦在頭發上落戶，除非剃光頭，否則很難清除幹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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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嗎？”楊小蓮發揮她這輩子1.5的好視力，也沒看清楚紙上有沒有小蟲子。
姜山仔細觀察了幾遍，“沒有。”
楊小蓮放心了一點，姜山是短頭發，以前是超級短，過了幾個月，現在稍微長長了一點，女生宿舍也沒聽說出現虱子，倒不一定真的招上了。
“你在哪兒招上的？”
“……我家很幹凈的，我幾個姐姐經常洗洗曬曬，肯定不會有的。”
姜山繼續彎下腰。“前天我在我七姐家住了一晚，我懷疑她家有虱子。”
黑乎乎的草屋頂，油乎乎的被子，曾經她也能坦然接受，現在想起來卻覺得渾身不舒服。
“要不你洗個澡，洗個頭，再把衣服洗了？”楊小蓮建議。
這天正好陽光燦爛，衣服洗了還能曬幹呢。
“這主意不錯。”姜山聽了，趕緊收拾東西準備洗澡。
楊小蓮感覺自己也開始渾身發癢，不會自己也招上了吧。
姜山準備洗澡，楊小蓮決定到服裝店去找劉英子，讓媽媽給自己找找頭發，看看是不是也招上虱子了。
“我先去服裝店，你忙完來找我啊。”楊小蓮抱起書包準備離開。
“我不一定過去，我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，可能很晚了。 ”姜山道。
“那你的錢還在我媽手上呢。”楊小蓮摸摸書包，書包裏只有二十幾塊零錢，是她留著做生意找零錢的。
“……”姜山想了想，有點不好意思，“我上次問你借了二十塊錢，還給你，剩下的一百八十塊，你能不能幫我存起來？”
存錢嗎？
“當然可以。”
楊小蓮點頭，她們都還沒有身份證，自己辦不到存折的。
她之前也有一段時間沒有折子，掙了一點錢東藏西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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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
楊小蓮背著書包走出校園的時候，學校裏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，她跟看門大爺打了聲招呼，正準備出門，楊承元從門前胖子小店慢慢滑了過來。
他趴在自行車上，腳在地上走，擡擡下巴。
“到服裝店去嗎？”
楊小蓮點頭，“你還不回家？”
“我愛回不回，我外公外婆又不管我。”楊承元把自行車滑到學校門口。“這就是自由的感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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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蓮問，她這次說的是楊樹屋那個家了，楊承元聽懂了。
“今年不回去，今年我就在這邊過年了，年年鬧騰，冷他一年。”
楊承元冷冷地道。
關於他與他爺爺，他們一家人的事情情況覆雜，他不說，楊小蓮也猜得到。
年年過年楊留田都要鬧一場，確實不利於楊承元的學習。
*
有了楊承元這個車夫，楊小蓮輕輕松松到了服裝店。
楊承元都沒有跟劉英子打個招呼，放下楊小蓮，直接騎車走了。
這幾天天氣好，服裝店把東西都搬到門口水泥地上擺著賣，來來往往不少顧客在挑選。
楊小蓮還看到外公劉書記坐在屋檐下。
“外公。你怎麽來了？”楊小蓮驚喜萬分，中午沒打招呼就走了，就怕外公找自己呢，想不到這時候在服裝店碰到了。
楊家大房在服裝店有股份的事情，經過這麽長時間，劉家這邊基本該知道的都知道了，畢竟翻新衣物做饅頭楊傳順一家掙沒掙錢，掙了多少，沒怎麽瞞著劉書記兩口子，有了啟動資金，做什麽都是有可能的。
楊家老屋還不知道，老兩口從來沒覺得大房能幹成什麽事情，那大媳婦在別人店裏幫忙，那肯定是幫忙，根本不會想到有其他可能。
“不錯，今年學習不錯，今天表現得也不錯。”劉書記一見面就滿口稱讚外孫女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有人誇獎，還是被自己最敬重的外公誇，楊小蓮開心得哈哈大笑，她對自己今天的表現也還算滿意。
當然更滿意的是有了產業園的確切消息啦。
*
服裝店裏有客人，楊小蓮的虱子是捉不成了，正好到了服裝店她身上又不癢了，可能就是想多了吧。
“外公，你今天怎麽過來啦？”楊小蓮把書包放進店裏，把唐小虎從他媽身邊帶出來。
唐小虎看見二姐姐，也不要他媽了，劉樂瑞樂得輕松。
“看看，隨便看看，正好今天到鎮上來有空啊。”劉書記道。
自從聽說女兒女婿在這個店有股份，生意還不錯，劉書記早就想過來看看了，之前一直抽不出時間，這次正好順便看看了。
見服裝店生意不錯，女兒一直忙中有序，劉書記對二女兒的憂心放下了一半。
二女兒女婿現在獨立門戶，夫妻兩人既踏實肯幹，又能掙錢，三個女兒學習好還不淘氣，算是十裏八鄉難得的幸福人家了。
兒女們的生活紛紛殷實起來，他自己的身體也越來越好了，自從把抽煙喝酒戒掉之後，劉書記感覺以前的一些小毛病都消失了，仿佛越活越年輕。
*
“突突突！”一輛拖拉機噴著黑煙從北邊開過來，停在了服裝店門口。
袁宗勝壯實的身影從車上下來，他笑呵呵地跟店裏幾人打招呼。
劉書記看見小女婿過來，眼神一亮。
“爸。”袁宗勝跑過來，似乎想說什麽，又停住了。
“沒事，你正常說。”劉書記道。
“……上面，一裏多，靠近四平那邊小半邊路都被泥漿子蓋住了。”袁宗勝難掩興奮，“X，還是四平鎮的人有血性啊。”
“現在還蓋著呢？”
“還有一半，正在清理呢，他們鎮組織了人正在從河裏往上挑水沖呢。”
“姓鐘的就是這麽個脾氣，一點就炸，一炸就不顧前因後果。”劉書記感慨，“人是好人，就是按不住脾氣。哈哈……”
“哈哈……”袁宗勝也笑。
大概是哪輛車拖什麽東西撒了吧，楊小蓮想，這在後世在正常不過了。
“哈哈……”今天反正就是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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